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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代苗鼓王龙英棠
龙英棠又名龙桂香,1928年出生在吉首市己略乡一个名叫龙舞的苗寨。山高水远,地处偏僻,贫穷的家庭难以养活自己的儿女,10来岁上,英棠便被送到几十里外的社塘坡乡三岔坪给人当童养媳。熬过艰难困苦的岁月,终于盼到了新中国成立的曙光。龙英棠走出家门,参加了村里组织的农民俱乐部,和姐妹们一起唱苗歌、打苗鼓,宣传土地改革、农业合作化。她天资聪颖,又有一副嘹亮的好嗓子,一首首婉转高亢的苗歌经她唱来,另是一种韵味。她自然成了俱乐部的骨干演员,在全县首届群众文艺汇演中,她演唱的苗歌及参与表演的男女双人鼓舞、四人鼓舞都获得好评,三岔坪农民俱乐部因之成为全州农村群众文艺活动的典范而受到各方面的关注。
许多年后,龙英棠仍清楚地记得,1954年春天,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著名作家丁玲一行在县文化馆领导的陪同下来到三岔坪。龙英棠和她的姐妹们无法知道“作家”是一个什么概念,更无法了解眼前其貌不扬、专程来苗乡采风的“女干部”已因小说《太阳照在桑干河上》而获得了斯大林文学奖。她只记得丁玲与她们促膝交谈,听她们唱苗歌,看她们打鼓,还与她们合影留念。那晚,丁玲一行就住在三岔坪那个小山村里。
龙英棠跳鼓出了名是在1955年,全州业余文艺汇演上,她表演单人鼓舞。那是传统的跳舞形式,其中穿插编排了许多反映生产、生活的动作。与众不同的是,她在表演中融合了男子鼓舞的特点,动作大方、洒脱、热情奔放、节奏明快,鼓声具有震撼力。第二年,州里再度举行文艺汇演,挑选参加湖南省群众艺术观摩会演的节目,龙英棠的单人鼓舞、双人鼓舞名列其中。11月,年轻的她身着绣花苗服,银饰叮当地走上了省城的大舞台。来自边远贫穷的湘西州亦歌亦舞的节目,成了那届会演的开场和压轴戏,这着实让其他地区的代表队刮目相看。省歌舞团一位副团长后来回忆说:“闭上眼,听鼓声就知道是龙英棠。她的鼓声震在人心上,让人激动不已。”会演结束,龙英棠获得了演出一等奖,并被确定为赴京演出的演员之一。
1957年4月,她参加“全国音乐周”,来到了梦寐向往的北京,第一次将苗家花鼓展示在首都舞台。与此同时,她用苗语演唱的那首高亢、嘹亮的《苗家歌唱共产党》被灌制成唱片,通过电波,传遍大江南北。也就是那年,她走进了中南海,受到了毛主席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合影时,她就站在毛主席的身后,“好像做梦一样,我和毛主席只隔七个人啊!”遗憾的是,后来的生活变故,人生辗转,承载着最初的幸福和喜悦的这张照片丢失了。至今,人们能看到的是另一幅两米长的珍贵照片。那是1960年7月23日,出席全国第3次文艺工作者代表大会的3000多名代表在中南海与党和国家领导人合影。照片上,我们看到了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李先念、董必武、贺龙……32岁的龙英棠将辫子盘在头上,身穿一件白府绸绣花苗服,戴着亮闪闪的银饰,站在当时的省民委秘书长老潘旁边。这是她第二次进中南海。
那是她人生中最辉煌、最风光的一段日子。她被邀请参加武汉长江大桥通车典礼,被中南民族学院聘请为客座教师,专门给学生传授苗鼓技艺。“学生都喊我龙教授,哪晓得我那时才开始学文化,学汉语,才会写自己的名字。”她指着在中南民族学院民族文物陈列馆、在北京中苏友好纪念馆、在北海公园、在海南岛上的一张张留影,重拾起当年那段青春飞扬的岁月,神色显得异常平静。她说,因为那时经常外出,无法生育孩子,她离开了那个做了十来年童养媳的家庭。
说来令人难以置信,龙英棠曾在州歌舞团工作过,她至今仍能如数家珍般向人提起州歌舞团当年的一些知名演员:中央民族歌舞团下来的罗时娥老师、女高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