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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棵树的遭遇 |
| http://www.tjwang.net 时间:08-04-18 09:49:16 来源:团结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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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的那边有一棵梧桐树。它普普通通朴朴实实生长在那里据说至少五十年了。五十年来它默默地生长着,无所依傍更无索求。风来了,它迎着风长。雨来了,它迎着雨长。冰雪来了,它干脆蜕净树叶舒展枝丫泰然处之蓄势待长,仿拂在为“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的名言作注脚。它就这样在风中雨中冰雪中生长了五十余年,长成了一棵枝干合抱树冠如盖的大树。每当春天来临,它那历经严冬考验的枝丫上便展出无数叶芽,一番春风春雨就变得枝繁叶茂蓬蓬勃勃了。这时候,便有各色各样的小鸟在它颤颤的枝丫间跳跃戏耍,在它宽阔树叶的掩护下亲昵尽欢,成了它们播种爱情妊育新生命的摇篮。于是,院墙的这边和那边有了鸟语花香。春夏之交,它开花了,素白的花瓣里藏着些许红蕊,那香也是普通的,淡淡的。盛夏来临的时候,烈日当空,酷热中它引来阵阵清风,投下一片荫凉。其实它所做的远远不止这些,它吸纳废气,阻挡尘埃,多少年来院墙两边多少人得益于它净化的空气释放的氧。
可是,几乎没有人想到它,在意它。没有人想过它为什么会生长在这里,也许是一阵风,或者是一只鸟不经意把它的种子带到了这里,它就无怨无悔落地生根了。这一长就是五十年。五十年,半个世纪呀。半个世纪前,我还没有来到这个城市,还刚刚在乡村老家的小学启蒙上学。也许和我一样,大多数现在住在这里的人也都还没有来到这个城市。其实,五十年前根本就还没有我们这个单位和院墙那边的所谓机关,自然也就没有院墙。那时候这里还不是城市中心,不,准确地说,那时候这里还不是城市而只是一个小镇。这里还只是小镇郊区的时候这棵梧桐树就生长在这里了。
在人们眼里,一棵梧桐树也许太普通了。这年头,人们不是太忙就是太闲,没有看得见摸得着的经济价值,不是金钱不是效益,视而不见,毫不在意是理所当然的。
好在树木从来不知道也不揣摩人的心事。而梧桐树更是只知道遵守天时季节粗枝大叶没心没肺地生长着,奉献着。
要说我自己虽然既不在太忙的行列也不在太闲的行列,但毕竟在滚滚红尘中淘冶得麻木了许多。不过每当清晨的鸟鸣从它的枝头传来,尤其是盛夏的凉风透过它巨大的树冠吹拂着汗湿的后背时,我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感动油然而生,禁不住要对它回以感激的目光。
但是,在那个有着薄雾的,空气有点疑惑的清晨所发生的一切却把我惊呆了。
院墙脚下的空地上落满了乱七八糟的梧桐树枝叶。那粗细不一的树枝匍匐在地上,白喳喳的刀口上有泪痕般的汁液浸出。随着半空中狠狠的斧斫声和锯齿的撕拉声还有断枝不断落下,每根落下的枝丫触地的一刻都痛苦地弹跳着。我抬头一望,梧桐树上两个人一个用斧一个使锯正忙得起劲。我大喊你们怎么砍树?其中一人不屑地回道领导喊砍的!接着应答声又一根砍断的树枝坠落下来。我说你们要干什么?墙头上探出一个大脑袋说搞开发!啊!他们又要修屋搞房地产了。我说那不能把这么大的树砍了吧。大脑袋泠笑一声不见了。
我觉得这事应该阻止一下,于是打电话给林业局,林业局说城里这些事他们不管;我又打给环保局,他们说只管污染;我再打给建设局,人家说他们只管审批建筑计划;再打了几个部门那回答更加让人失望……我呆呆的感到无计可施,又没有毅然置身树下去挡住斧锯的勇气,我怕人家说我神精病把我送进“第五病室”。当我走出办公室看那棵树时,整个粗大的树干也被裁成几段,为了不让高高的树干倒下时压倒其它建筑,一场肢解一棵生长了五十余年的大树的行动就这样迅速结速了,小小平场上一片残忍。一种莫名的无奈突然深深袭痛了我……
这以后,即使再暴烈的太阳下,新建的商品房也迅速地从院墙那边突起来了。几个月后,一栋高高的贴着闪眼的瓷砖的商住楼便耀武扬威地立在那边那个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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