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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姻缘一“信”牵
http://www.tjwang.net 时间:08-04-14 15:45:58 来源:新闻午报
 


    合肥张家是近代史上的名门贵族,四姐妹分别嫁给了著名昆曲演员顾传 、语言学家周有光、文学家沈从文和德裔美籍汉学家傅汉思。耶鲁大学历史学家安金平女士凭借其专业背景和渊博学识,讲述了四姐妹的传奇人生和集体记忆。本文摘自该书,披露了张兆和与沈从文鸿雁传情和喜结连理的故事,标题为编者所加。

  求爱遭拒 真不如去打一仗死了

  1931年6月,兆和后来的丈夫沈从文,从北平给她写信:

  ××我求你,以后许可我做我要做的事,凡是我要向你说什么时,你都能当我是一个比较愚蠢还并不讨厌的人,让我有一种机会,说出一些有奴性的卑屈的话,这点点是你容易办到的。你莫想,每一次我说到“我爱你”时你就觉得受窘,你也不用说“我偏不爱你”,作为抗拒别人对你的倾心。你那打算是小孩子的打算,到事实上却毫无用处的……

  ××,我看你同月亮一样……是的,我感谢我的幸运,仍常常为忧愁扼着,常常有苦恼(我想到这个时,我不能说我写这个信时还快乐)。

  沈从文并没有夸大他的忧愁。一年前的某日,那时他认识兆和没多久,就忍不住向她倾吐了自己的心声,但兆和的答复是自己正专注学业,不需要什么男朋友。当时兆和是中国公学的大二学生,沈从文是她的老师。面对兆和的拒绝,他一点都不生气,只是觉得很伤心。他告诉兆和最好的朋友:“因为爱她,我这半年来把生活全毁了,一件事不能做。我只打算走到远处去,一面是她可以安静读书,一面是我免得苦恼。我还想当真去打一仗死了,省得把纠葛永远不清。不过这近于小孩子的想象,现在是不会再去做的。”

  沈从文向胡适请假,胡适劝他慎重考虑。胡适甚至答应,如果张兆和的家庭反对的话,他可以出面为沈从文说话。沈从文恳请胡适不要介入此事,却向兆和的朋友王小姐打探,想知道兆和到底有没有可能爱上他。王小姐告诉他,兆和的理智胜过情感:“她从不为朋友一言所动,也不为朋友而牺牲己见。”

  胡适表态 你错用情了

  四天后,兆和去见胡适。她是去表明自己的态度的。她从朋友那里得知,沈从文把对她的感情告诉了胡适,她想亲口向胡适说明自己的立场。当晚,兆和在日记中写道:

  ……他夸沈是天才,中国小说家中最有希望的什么,及至我把我态度表明了,他才知道我并不爱他。这下子他不再叨叨了,他确乎像是在替我想办法,他问我能否做沈一个朋友,我说这本来没甚关系,可是沈非其他人可比,做朋友仍然会一直误解下去的,误解不打紧,纠纷却不会完结了。这里,他又为沈吹了一气,说是社会上有了这样的天才,人人应该帮助他,使他有发展的机会!他说:“他崇拜密斯张倒是真崇拜到极点。”谈话中这句话他说了许多次。可是我说这样人太多了,如果一一去应付,简直没有读书的机会了。于是他再沉默着。

  两天后,胡适写信给沈从文,解释了他当时为什么会“沉默着”。但是兆和阖上日记前,又表达了一些她对胡适的看法:临行时,他说:“你们把这些事找到我,我很高兴,我总以为这是神圣的事,请放心,我绝不乱说的!”神圣?放心?乱说?我没有觉得自己和有名的学者谈了一席话,就出来了!

  得知这次会面情形后,沈从文随即便给兆和写了封信。在信中,他承认自己“顽固”,因此也尊重她的“顽固”;同时又说两个人都寸步不让,也不是坏事。

  在与兆和见面的时候,胡适形成了对她的看法,于是把自己的想法写信告诉沈从文,并将副本寄给了兆和。他在信中写道:

  张女士前天来过了。她说的话和你所知道的大致相同。我对她说的话,也没有什么勉强她的意思。我的观察是,这个女子不能了解你,更不能了解你的爱,你错用情了。我那天说过,“爱情不过是人生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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