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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画坛上以
“
狂
”
著称的黄永玉近来有些
“
不务正业
”
,他把许多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自传体长篇小说《无愁河上的浪荡汉子》的创作当中。他自己承认,现在他是文学第一,雕塑第二,木刻第三,绘画第四。他有一个狂想
——
借写自己的一生,把那个时代的各个侧面勾画出来。刚写到
4
岁,就已有
20
万字。没有完整构思,没有既定格局,随记忆而行,发挥自己讲故事的才能,他把故乡民俗、童年影子,生动展现在这部作品中。对于他,这就像一次漫长的晚年漫步。
作品开始在杂志连载,读者反映很好,他却自谦说,他那不叫长篇小说,可以叫长长小说,只记录了一些有趣的故事,为历史做一份见证。因为那个时代、那些人物、那些事件都是很有意思的。他还说,他写小说完全是先娱乐自己,因而没有任何套路。
故乡是根
黄永玉的故乡情绪深重,对于他,故乡不只是记忆,不只是人到他乡之后的对故乡的留恋,而是一种艺术上的必不可少的想象,一种不断地能够提供创造力的能源。黄永玉这样说过:
“我有时不免奇怪,一个人怎么会把故乡忘记呢?凭什么把它忘了呢?不怀念那些河流、那些山冈上的森林、那些植物覆盖着的水井、那些透过嫩绿树叶的雾中的阳光、你小时的游伴、唱过的歌、嫁在乡下的妹妹
……故乡是祖国在观念和情感上最具体的表现。你是放在天上的风筝,线的另一端是牵系着心灵的故乡的一切影子。惟愿是因为风而不是你自己把这根线割断了啊!
”当他用这种充满优美具象的语言来叩问别人时,心里那种浓浓乡情,便不可遏制地漫溢出来了。
黄永玉出生于湖南常德,半岁后随父母回凤凰县老家。故乡家中的木板墙上,至今有一片他
4岁时留下的淡淡墨迹。几笔简单的脸谱图案,上面还歪歪斜斜有几个字:
“我们在家里,大家有事做。
”
童年黄永玉眼中的父亲很可爱,父亲会画画,爱音乐,但更重要的是父亲的性格对他的影响。湘西人的幽默、乐观、爽快、固执,早已融入他的血液中了。
常德有一条狭窄的常德河街,足足十里长。
12岁的黄永玉便是在这个码头上船漂泊远去福建厦门集美中学读书。在那儿,黄永玉老留级,后来校友聚会的时候,曾经跟他同班的有
150人。对此,风趣的黄永玉坦言:
“第一次留级还很痛苦,老留老留就无所谓了,留了五次。
”但是黄永玉的文艺细胞特别发达,很快就在木刻、绘画等方面崭露头角。
1939年木刻《下场》发表在福建永安宋秉恒先生主持的《大众木刻》月刊上,得到他有生以来的第一笔稿费。拿着汇票,他心想:
“真有钱吗?
”为了壮胆,就拉了一些同学到邮局去拿,他说:
“别跑,你们在门口等,有什么事要跑,我们一起跑。
”进去后,人家真给钱了。拿着钱,他的手都发抖了
——五块钱,太多了!走出来就请同学们吃一顿生蚝煮的粥。一个人吃了一碗,还剩下好多钱。少年时期的黄永玉以出色的木刻作品而在地方叫响,十里八乡都称他为
“神童
”。
“狂人
”的十万年爱情
1970年,黄永玉给夫人张梅溪写了一首情诗。诗中说:
“我们相爱已经十万年。
”他一本正经地对夫人说:
“不是说人生百年结为一世夫妻吗?十万年也就是千世夫妻吧!
”
十八九岁的黄永玉在江西一个小艺术馆里工作,就在那时,他碰到了广东姑娘张梅溪。
当时好多人都追求张梅溪,其中有一个航空站的青年,人长得很潇洒。这个青年牵了一匹马来,张梅溪很喜欢骑马,两个人便拉着马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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